你走了,但留下足迹——深深怀念文友沈庆旺

2012年9月6日

湘婷发了一则短讯过来,说沈庆旺今晨过世。

听后第一个反应是不敢相信,接下来是震惊。马上致电田思老师,在断断续续的电话线上,确认了庆旺兄的死讯,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如洪水般汹涌澎湃。

我和庆旺兄虽只见过一次面,而且是在与田思老师、蓝波兄及问亭兄一起会面。但是,感觉好像跟他认识很久了,非常熟悉,这种熟悉感我也说不出来,就好像是与一位失散多年的兄长相见。庆旺兄的说话语气很诚恳,低沉的声调中散发出无形的魅力,非常有亲和力,瞬间能把陌生感消解。我依稀记得,他的第一句话说:“以前读了你的文章,现在总算有机会见到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其实,这句话也是我想向他说的,没想到他却先说了。虽然他比我长七岁,但感觉他比我更年轻,不管是在外型上或心态上。很奇妙,我们怎么一见面便“轻轻相惜”起来?

今年五月十五日星期二下午,田思老师带着三位砂华文友来酒店找我们,当时我和另外三位研究生正在为马华文学电子图书馆的事务拜访砂华作家,古晋是我们的第一站。研究生当中薏洁是和庆旺兄最熟悉的,她之前也为硕士论文研究找过庆旺兄。这次见面也是她多次联系之后所促成的。

庆旺兄之前所负责的犀鸟天地网站我时有浏览,觉得这网站的资讯非常丰富,相必他花了不少时间去经营,这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工作需要有足够的奉献精神。他听了马华文学电子图书馆的概念后,马上给予积极的支持,并建议我们向一些作者征求电子稿,以减少扫描的工作负担。

他本身也以身作则,我离开砂拉越的第二周,便收到庆旺兄寄来的电子档文稿,包括他个人的两部著作与他的一篇谈砂华文学史的文章。我对他那篇谈文学史的文章《雨林文学的廻响》很有兴趣,虽然还没时间细读,但已略略的浏览了一遍,对他的努力很敬重。砂华文学史的论述前有田农先生的大作《砂华文学史初稿》,田先生谈到七十年代,过后一直再没写下去。庆旺兄延续田先生的工作,继续再写到2003年。虽然他并非以严肃的学术方法操作,但是却给研究者留下不少可资参考的线索与材料,为砂华文学作了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

我对文学沈庆旺的认识始于六年前读过他的那本诗集《哭乡的图腾》,后来我在福州发表了一篇题为《马华文学的少数民族书写》的论文,他的诗集是我论述的重点。其中有两段我这么写:

“沈庆旺的诗集《哭乡的图腾》,可说是马华文学中唯一完全书写少数民族的诗集,诗集大都从伊班人的内部视角去观察与书写他们的社会与文化,文本多从传统与现代的张力叙说了伊班人在现代化之下的困窘。”

“在现代化下,原始的文化形态与生活方式经常被标签为落后,诗人则高喊:‘原始不是落后/ 而是更接近本质’这句话成为他的诗集所要张扬的理念,显然是要为伊班族洗脱这种莫须有的标签。特别是在全球化铺天盖地收编下,越来越多民族重新去寻找自身的本质意义,所谓的‘原始’可能是自身民族最珍贵的精神资源与财富”

庆旺兄尝试进入他者的视角真诚的为少数民族发声,重新思考所谓的“原始”的更深层意义,发人所未发,引人深省。

那天我们为庆旺兄录制了“作家现身说法”短片,相信这是他短暂的55岁人生中,最后一次以这样的形式留下他的英姿神采与谈论自身的文学历程,这是非常具有历史价值的档案啊。我们将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短片上载,以纪念这位我们所敬爱的作家。

以他所留下的诗与散文文字,他的犀鸟之乡网站,他的砂华文学史论述,足已让他在砂华与马华文坛中名留青史。

马华文学电子图书馆同仁以最沉痛的心情慰问庆旺兄的家属。

诗人、我们最挚诚的朋友,希望你一路走好。

我们这网站会永远存载着你的作品与访谈短片。

(许文荣)

 

      

你的音容将永存于我们心中,一路走好。

请稍等,载入中……